誰要啊！錢先到位再說！Z世代再怎麼努力，生活只是在「撐住」，而不是「變好」，努力要幹嘛？直到「能者多勞」這句話，他們聽到的是警訊，不是讚美！

那天晚上，我和幾個朋友在一家快收攤的小火鍋店吃宵夜。大家年紀不小了，話題早就不是去哪玩，而是誰又換工作、誰被裁、誰在撐。

其中一個朋友，三十歲出頭，在公司做得不錯，老闆也信任他。酒過三巡，他突然說了一句話，很輕，但桌上每個人都聽懂了。

「我現在不是不肯努力，我只是很怕，努力到最後才發現自己努力錯地方。」

沒有人接話。因為那句話，太像我們每個人心裡某個不敢說出口的想法。

他們不是不肯拚，是已經看過太多「拚了也沒用」的版本

Z 世代成長的過程，其實很殘酷。我自己也看見許多年輕人最終選擇放棄了！

他們看著上一代怎麼努力加班、熬資歷、忍老闆，最後換來的是什麼？有些人四十多歲被迫轉職，有些人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，有些人身體先壞了，房子卻還在繳。

有一次，我聽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同事講他爸。他爸在傳產公司做了二十幾年，什麼都會、什麼都撐，結果公司轉型失敗，最後被「優退」。

退下來那一刻，沒有掌聲，沒有感謝，只有一句：「你辛苦了。」那個年輕人看得很清楚：努力，沒有保證善終。

直到「能者多勞」這句話，他們聽到的是警訊，不是讚美

在很多公司裡，能做事的人，真的很慘。「能者過勞」是因為制度把風險丟給個人！

我看過太多這種人：事情一多就找他、出包就叫他、加班就默默留下來的那種。

升遷呢？總是再等等。

加薪呢？公司說今年不景氣。

最後留下來的，是責任，不是回報。Z 世代不是不想扛事，他們只是不想變成那個「所有人都靠你，但沒有人替你想未來」的人。

房價，是他們第一次這麼冷靜地對「努力」按下暫停鍵

有一次，我聽兩個情侶在咖啡店聊天。

兩個人都有工作，不是混日子那種。他們拿著手機，一邊滑房屋網站，一邊算。算到最後，其中一個人突然笑了一下，說：「算了，我們再努力十年，大概也只是幫房東存退休金。」

那不是自嘲，是清醒。

當你發現，再怎麼努力，生活只是在「撐住」，而不是「變好」，努力就不再是一種希望，而是一種延後承認現實的方式。

讀書還值不值得？他們不是不學，是不再迷信

很多長輩會說：「不讀書，哪來出路？」

但 Z 世代看到的是另一種畫面。讀書很好，但不是萬靈丹。名校很好，但不保證不被取代。專業很好，但可能明年就被 AI 重寫。

我認識一個年輕人，念的是大家眼中的好科系，畢業後進了不錯的公司。但他很早就開始學別的技能，不是因為野心，而是因為恐懼。

他說得很直白：「我怕有一天，公司不需要我這個位置了。」

這不是反智，是自保。

為什麼他們那麼在意「被誰看見」？

你會發現，Z 世代很在意曝光、連結、平台。不是因為虛榮，而是因為他們知道一件事：現在這個世界，光做得好不夠，沒人看到，等於沒發生。

成功不再只是慢慢累積，還需要被帶進場。當他們發現，「等」本身也有成本，就不再願意無止盡等待。

這不是投機，是現實。

他們其實很努力，只是不再為模糊的承諾賭一輩子

最被誤會的一件事是：Z 世代其實非常肯學、肯做、肯嘗試。但他們有一個底線：如果這個努力，不能帶走、不能複利、不能選擇退出，他們就不再全押。

不是不拚，是不盲拚。

當一整個世代開始懷疑努力，真的不是他們的問題

我最後想起那天宵夜攤上的那句話。

「我不是不肯努力，我只是怕努力到最後，才發現自己努力錯地方。」那不是厭世，也不是躺平。那是一種對人生負責的遲疑。

於是，我更認為，所謂Z 世代沒有放棄努力，他們只是希望，努力不要再只是一種情緒勒索，而是一條說得清楚方向與代價的路。

如果一個社會，只會要求年輕人「再忍一下、再拚一下」，卻無法回答「然後呢？」那被耗盡的，遲早不只是一代人。而是整個社會對「努力」這件事，最後剩下的那一點信用。

最後回到那個說「不想努力錯地方」的年輕人。

幾個月過去，他不再盲目追尋財富自由夢想，也不奢求人生會之後一夕翻身。但他至少做了一件成熟到殘酷的事，停止把人生當成情緒賭局。

Z 世代不是放棄努力，他們只是要求努力這件事，必須說清楚回報、風險與出口。如果整個社會無法重新設計「努力的回報機制」，那麼被淘汰的，不會只是一個世代，我的看法是，整個系統。